Hornbill Skyline 小 楼 风 雨 犀鸟天地

 

小 楼 风 雨
            

婆罗洲文化局第十八届征文比赛优胜作品.(1977年)

 
目录: (一) 小楼风雨 韦洲著 (二) 海鸥 黄琳芬著 (三) 英吉利利 海洋著

英吉利利

海洋著
      (一) 任职 自中国沪战结束, 在金门的古岗乡, 教了一年书, 筹了一些盘川, 我便打 算南来找职位了. 一九三三年, 接家兄来信, 说上梯头有一个校长的空缺, 要 介绍我去接任. 於是打发行程, 摒挡他切, 从香港到星洲, 已花了一周的航程. 再从星洲赶到古晋, 又费了两日两夜, 寄寓亲友之家, 候轮前往上梯头. 英吉利利在战前称上梯头, 现归属鲁勃安都县, 从地理环境, 本无什么特 殊可写, 但我两次出任校长, 每次都住上两年, 颇觉这弹丸小地, 影响我一生 的成就颇大. 它有宁静的环境, 使我有闲情多读点古书, 启发我`思古的幽情`. 现在把过去的事物写给今日的青年们看看, 也未尝没有好处. 正如增广之言: `观今宜鉴古, 无古不成今`. 你不必咒骂古人的愚蠢, 迷信, 封建......那时 的环境, 一切都是落後的. 每件事的本身, 都存在着有矛盾的原素. 今日以为 是, 明日便是非; 今日以为非, 明日又认为是了. 那时在砂拉越的船只, 像`新金山`号汽轮, 已是最大的一艏, 川行河内载 客载货的轮船了. 祗要在华民署的移民厅, 讨一张字, 便可出入自由. 我没有 想到, 从古晋到上梯头, 还要花两日两夜的行程, 才能抵达目的地. 真是在船 内过宿两夜, 饱受蚊咬, 实有说不出的苦挨, 怪不得古人说: `在家千日好, 出外半日难`. 翌日清早, 船抵码头, 在江边等接的人们, 有家兄, 侨长, 董事长和一群 天真活泼的小孩. 这码头就是在商店的门前, 祗有这一条马路, 我们便步行到 学校. 这一间板屋盖沙厘瓦的校舍, 外表虽不美华, 却很清幽. 校舍是建在街道的尽头, 旁边有橡胶树, 左旁有一球场. 虽然只是这一点 的运动设备, 但这绿草如茵的一块大地, 确是小孩最爱的场所, 就拼命的跑跳, 再也记不得什么了. 翌日, 我去找董事长, 到县公署去办理上任手续, 填报履历表, 申请教师 注册证; 在未得到教育部批准之前, 不得上课. 由於交通不便, 足足费了一个 多月, 才领到正式教书注册证. 董事长是一位善言仁慈的商贾, 又很好客, 每天傍晚, 必然邀请几位知友, 到他的小店去小酌的, 如果喝了两杯, 他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上下古今, 无 所不谈. "校长! 明天又是礼拜, 我想带你去百万多去玩; 那儿有一位退休的侨长, 又是你的宗亲, 头瀑布, 有淘金沙的玩趣, 你愿意去吗?" 董事长说. "好啊! 一言为定." 我高兴地回答. "主人於是拿起酒壶斟满一杯酒, 和我碰杯! "来! 干杯!" 亚花是董事长的女儿, 资质聪明而活泼, 现年不过十五岁. 她在华校原是 一位高才生, 去年已转读英校. 她看见新任的老师, 到她家来喝酒, 她也不觉 得稀奇. 因为过去的老师, 惯常到她家来, 和她的爸爸陪着座上宾, 已习以为 常了. 这小酌不一定要有佳肴美馔, 有时用花生, 炒江鱼仔, 也可以痛饮一场. 这天晚上, 我喝醉得有些醉意, 急告辞返校, 趁早休息, 准备明天到百万 多去旅行. (二) 百万多 百万多! 这一个美好动听的名词, 我起初听了, 以为这儿曾经有过百万富 翁, 从这儿起家. 不! 听老辈说来, 这儿不过是一个战神滩底荒地. 住户不过 一, 二十家人口, 他们靠种胡椒, 割树胶, 也有少许地方种稻. 从这儿通往新 订(印尼边界)还要步行一天的路程, 才可抵达. 据说离百万多不远, 有一个鱼 湖, 是著名的鲫鱼产地. 因地广人稀, 少人到此鱼湖去捕鱼, 所以涉足其中, 不用网具, 俯拾即是. 土著经此鱼湖, 把吃不完的鱼类, 以火熏干, 装在背箩 里, 背负到市场去出售. 在百万多附近, 有一条港, 名叫马鹿港. 那儿水声潺潺清澈见底, 卵石堆 满路, 这是因为多年来, 附近的居民到此港来, 淘洗粗金, 把卵石堆置路旁, 沿港边挖取金沙, 顺水流蜿蜒而下. 他们是用琉琅淘洗金沙, 一如洗锡米方法. 陈登龙----他是我们第他位碰见的老人, 发鬓斑白, 年约七十多岁. 他在 此隐居, 已度过十多年的淘金生活. 他展示给恶梦的工具, 是琉琅, 尖嘴锄, 一个汽炉, 及一些硝酸银, 硼砂等药类. 琉琅----撩起我回忆童年的幻想. 因为我从小就在督亚冷锡矿场, 跟随亲 娘, 到过金山沟底, 挖取沟尾沙, 淘洗锡米. 从小就习惯了怎样使用琉琅, 今 天见到此物, 真使我感概万千! "登龙伯! 给我试一试." 我说. "好罢! 这东西有钱买不到, 是从印尼一位华侨带来的. 你要小心试." 他 说. "请放心! 我在廿年前, 已熟练此技." 约费去五分钟, 我便把地一盆金沙, 淘洗得干净, 祗见有三四片小金叶有 如米粒大, 浮起水面, 我急忙用手浇水, 净弹下去, 小片金叶便沉淀下去了. 登龙伯高声叫好: "真有一手, 看不出你这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也懂得这 套." 一时引起同来的人, 都集中精神, 注视我再淘第二盆金沙. 其实淘粗金和淘锡米是大同小异的. 登龙伯继续说下去, 他说, 当年在印 尼看过金山沟棚, 把琉琅底的砂石, 由火较砂泵带上金山沟顶的漕隔内, 另一 条水管冲洗泥浆. 拖沟的工人, 整天拖个不停, 砂石给水冲走了, 锡米便沉淀 在槽里. 当然这些是幼锡粉米, 次等的品质. 马鹿港有的是粗金, 不是幼金. 据说石龙门有幼金, 我不懂他们怎样去泊 取幼金? 至於我的淘粗金方法, 一如你刚才所作的示范. 这些粗金, 靠天气晴 朗时, 才能工作, 又要靠好运气, 挖到好金砂, 才能淘出好成绩. 每天可以淘 出二钱到三钱也不是件容易的工作. 有时打金店的商人, 来此按照时价, 收买 这些粗金. 这时正是烈日当空, 大家都饥肠辗辗, 我们带了点心, 便在石滩上围坐着, 痛嚼午餐. 登龙伯也很高兴, 跑回不远的茅屋里, 端出他陈年的老酒, 奉献给 大家, 共同享受! "相请不如偶遇!" 登龙伯说. 他并斟满数杯酒. "来! 黄主席,敬你一杯." 他又说. "来! 登龙伯, 祝你添福添寿!" 黄主席说. "大家举杯! 向登龙伯敬此杯, 祝你福寿康强." 我说. 亚花呷了一口陈酒, 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煞是好看. "亚花! 你酒量不错, 这些陈酒不会醉人的." 登龙伯说. 活泼的亚花知道分寸, 适而可止, 为着应付这场面, 只好嘻哈大笑, 果真 有趣! 这时, 主席便站起来, 向登龙伯告辞, 感谢他老人家给我们的指教. 因 为下半天我们还要去拜访另一位年高德劭的老甲必丹叶善馀. 他是英殖民时代的老甲必丹, 上有高年的慈母, 下有儿孙满堂, 敦睦亲邻, 远近皆知. 我们步行约半小时便到了他家. (三) 访老甲必丹----黄善馀 远远望去, 有整群的观众, 围绕着观看斗鸡. 照当地的习俗, 每逢星期日, 居民必群集一堂地, 作斗鸡的玩意, 下注的赌金, 有大有小, 这要看鸡的价值, 善斗者以百元决胜负; 最普通的也要一二十元作下注. 董事长告诉我们, 打斗的雄鸡, 算是财宝. 它们被伺养得非常驯服, 而且 惯常被抚弄, 所以被抱去打斗时, 不会挣扎而引起疲倦. 还要懂得怎样选择鸡 的羽毛颜色. 据内行的人说, 如果对方的雄鸡, 是花草的颜色, 我们这方, 就 要出红色羽毛作抗敌, 各种羽毛颜色, 都有其名称, 熟知此诀, 才有把握出场 应战! 不过, 看热闹的人们, 可以由甲乙两人打赌, 各占一方, 看何方得胜利 便嬴得赌金. 一面行一面讲, 不知不觉已到了侨长的屋子. 他的长子出来迎接我们. 这 是一间简陋的亚答屋, 另盖一舍作厨房. 後面还有一幢较矮小的屋子, 作远方 客人的卧房. 作客者多为土著. 侨长(土人称为甲必丹)平素待人, 和蔼可亲, 对任何人都抱着尊敬与诚恳, 替人排难解纷, 任劳任怨. 他虽土生土长, 但对 於宗亲观念很深, 闻到有同姓自远方来, 便吩咐宰鸡留餐排起辈数,我说是`雨` 字辈, 他便叫我叔公了. 他知道我是生长在吉隆坡, 一定懂得一些有关叶亚来立功於吉隆坡的故事. 可是, 我只凭家父及老辈的传讲, 略吐一二点而已. 当一八五零年时, 叶德来初到马六甲在叶五店中打杂, 不惯室内操作乃辞 工走向芦膏产锡区去谋生. 那时, 正当锡业兴旺之际, 他此行不但时机正好, 因此生活上起了极大的转机. 雪州苏丹大驸马, 名叫珠玛阿德, 素有贤能之称, 他十分重视华人, 因此 也极得华人的合作. 这是芦膏在繁荣上最主要的因素. 叶德来在矿场当过厨师三年, 从中学会了开采锡矿的各种手技, 如支配矿 工管理矿场的各种方法外, 闲时还在街市上学到不少关於市场的设计, 和市政 上的管理与措施的知识. 辞去打工生涯, 他便初步经营生猪和锡米的生意. 营业上日有进展, 原是 打探当地贸易行情的, 不期旅途中邂逅到一位当地同乡刘壬光. 两人一经接谈 之後, 彼此志趣向投, 即受到刘君的热烈招待, 把他当作座上宾看待. 他却不 过殷情厚意, 暂时在刘寓歇宿下来. 原来刘君系甲必丹部下之重要人物----正队长, 他对当地情形, 十分清楚, 他和叶德来接谈後就对他非常赏识, 知道其人够胆识, 雄谋远略, 要干的事有 果断, 不辞劳苦, 勇往直前. 第二位赏识叶德来的才华的人, 便是叶石丁了. 在一六八一年, 他把芙蓉甲必丹的职务, 推荐给叶德来但任. 当时土酋与华人, 因互争华人所拥有的锡米抽税权和保护费, 以致发生战 争. 叶德来被委任为副队长, 在此战役中, 刘任光受伤, 盛利明遇害. 战後痛 定思痛, 为着善後及预防再发生战争起见, 乃寻求互相谅解的途径, 以解决一 切争端. 同时, 为了填补战死甲必丹的位置, 乃公选叶德来继承担子了. 一般说来, 叶德来得到为侨众服务的荣衔, 并非偶然悻致的. 古人云:`英 雄奚论出身低`, 又云: `全才不以寸朽见远`的道理一样. 他到吉隆坡时, 初任总督锡矿事务, 继而连赌场, 当店,以及出入口等生意 也由他负责管理. 在一八六八年, 择定农历五月初五日为叶德来被封甲必丹的日子, 其布告 如下: `布告各色人等知悉,今有惠州客人叶德来在公众集会上, 接受巫人领袖--- 苏丹代表拉惹玛蒂, 封他为华人领袖的华人甲必丹`. 当天宴饮, 无限额地招待到场观礼的观众. 除宴饮外, 附设有斗鸡, 角力 等游戏, 一连举行四天. 最後一天, 由甲必丹叶德来领导华巫人等, 到巴生河, 举行仪式上的沐浴, 完毕後, 这破天荒的就任典礼, 才算结束. 之後, 在一八七四年, 试观雪天咸爵士访吉隆坡时, 曾作如此评语:`慈善 的权威`及`有礼而好客`, 其後在一八八二年的报告书中, 又有`民众敬服, 政 绩可观, 地方繁荣, 宜授权继续司政.` 当我说完这故事时, 大家都感到有点饿了, 原来我们一早到今, 行了不少 路, 还没有吃过正餐呢! 侨长叫家人预备好桌席, 我们便进如正厅内领受这一顿丰美的午餐. 席上有鸡肉, 鸭肉, 也有巴菇菜, 还有榴连糕, 味道不错; 久未尝试, 总 觉得咸香甜酸, 各味俱全. 恰逢一群达雅克族人, 约十多人, 上门来拜谒侨长. 少女裸着上身, 已司 空见惯, 他们今天到来是答谢侨长数日前替他们解决了一宗土地纠纷. 土著们佩服侨长, 不祗为此而已, 还有教他们计算数目, 怎样使用秤, 怎 样用青草药医治疾病, 还有规劝他们的子女, 要入学校念书. "大家静听, 这是小提琴的声响." "是一曲著名的多瑙河, 好听极了!" "什么人在拉这么悦耳的梵哑铃?" "阿平! 我的大孩子, 他要试拉他自己做的新提琴." 侨长回答. "这孩子, 最喜欢玩乐器, 从小他常到龙牙镇去, 和马来剧团孟沙湾, 混在 一起, 耳濡目染, 他经验久了, 便学会拉提琴. 有时碰到喜事,他很高兴去参加 伴奏马来歌曲. 闲来无事, 他自己用本山的搭崩树木, 锯成小块, 摹仿琴形,而 做成梵哑铃, 因为要买一架好提琴, 非一二百元买不起的." 他继续说着. 董事长也微微笑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听了有点糊涂不清. 他看见我似乎有点怀疑, 就慢慢地解释道: "一个音 乐师, 或者任一位甲必丹, 虽然是一件荣耀的事情, 但也是一件困难的工作.整 地区会的福利, 都压在侨长的肩膀上, 有时候我们很难判断,什么事情对地方上 有益? 有些事情虽然对一部分人有益,可是却要损害到另一部分人的利益. 事情 不可能做到令每个人都满意. 一位侨长, 有许多朋友, 但也有许多敌人." "他怎样应付这些敌人?" 我急着问. 侨长听了作以下的简答: "我认为做甲必丹, 应该先帮助穷人, 我是愿意帮 助穷人. 我要帮助那些饥寒与失业的人们.如果我能够当县长(可惜我书读不多) 定要使大家快乐, 我不管和多少人结怨. 我只想到那些受过我帮助的人,我心里 就快乐了. 这些话我常常告诉家人, 告诉亲友; 所谓`助人为快乐之本`,真是至 理名言." 我们感谢侨长的远见, 这样的作风, 实在可以化敌为友, 解怨为恩了. 夕阳西下, 我们一行人, 齐向侨长告辞! 玩了一整天, 来时从小径而上,今 又从来径而返; 峰回路转, 抵校门已是金乌西坠, 百鸟归巢的时候了. (四) 浮鸭 学校前面, 流着一条河. 河面很宽阔,河岸住了一家姓叶的仁翁.不知其名, 都称他腊伯. 他常以钓鱼为生, 每当傍晚, 我常过去看他装钓.他的钓法不祗一 种, 有鱼栅, 过江钓, 垂干, 撒网, 浮鸭等. 其中我最感兴趣的, 是看他装浮 鸭. 浮鸭是用怡罗冬树, 去皮取心, 制成一种鸭形, 平底, 系上一条约两尺的 麻绳. 绳端绑上一枚鱼钩, 钩上装鱼饵. 通常以鸡肠为最佳的引诱物. 我们共乘一舢板, 划行至港中, 放下十多只浮鸭, 在水面顺流而下. 由於 浮鸭漆上白色, 鲜明易见, 远看如一群游鸭, 真使我心旷神怡, 全神注视. 这 时刚好涨潮, 雀鸦无声, 静观周围, 金线般的阳光, 照在河面上, 又细又软, 仿佛披上一层薄纱. 加上凉风习习, 送来几声远处人间的犬吠声, 宛如世外桃 源一般, 令人神往. "看! 一只浮鸭沉下去了, 鱼上钩了. 浮鸭不一回会浮起来!" 腊伯低声告 诉我, 一面说一面加快划桨追上去. 我平生第一次, 看见这情景, 有说不出的喜悦. 心里想, 这一条鱼, 可不 小吧! 船追上去了, 看他用手很快的一把抓住那浮鸭, 给鱼用力他拖, 他又放松 任它拖. 如此一抓一放, 哔泊一声, 他把鱼拖上船来了. 哇! 不小啊! 足有两 尺多长. "什么鱼?" "严鱼." "好吃吗?" "在上梯头是著名的上等鱼." "比丁加腊如何?" "鲜美得多." 经过约一小时後, 我们便划舟回家. 我们在每个星期日, 若非雨天, 必然 会划船放浮鸭, 有时可钓到两三条, 有时空无所得. 第二种方法是用过江钓. 傍晚时分, 把一条长几十尺的棕索, 每隔两尺便 绑上一支六寸长的短竹支, 竹端可系上一枚钓钩, 穿上一些蚯蚓或一条硕莪虫 作饵, 从河便垂下, 绑在河便的树枝, 一直伸展到河的中心, 用石头压下. 明 早起来, 到河便收钓, 有时竟收到数尾约三四斤重的丁加腊鱼, 这种鱼有点像 鲤鱼; 全身披鳞, 作银白色, 其肉鲜甜幼滑. 在古晋各地, 实难尝到此种甘美 的淡水鱼. 第三种方法是用鱼栅捕鱼. 这些鱼棚, 是平时用竹去编织的. 高约五尺许, 进口处像普通的鱼栅, 鱼儿进入容易要出便难; 因为出口会碰到尖利的竹刺, 所以大鱼一进入, 多数不能逃命. 每逢大雨滂沱, 又乘着高潮时, 放下这些鱼 栅, 安置在河流转弯拐角的地方, 当你听到哔泼声响的时候. 就会见到一尾十 多斤重的严鱼或丁加腊被困在栅内了. 後记 一位英吉利利中华公学的校友, 给我一封信. 他是在我任职是的一位高足. 相隔三十多年未谋一面, 而今他已儿女成群, 创立了一间戏院, 任该戏院的经 理; 他白天则经营自己的生意. 他在信中邀我在国庆节前到该埠一行, 届时旧 地重游, 必有无限的感概. 从上梯头出外工作的学生, 也有好多位. 较出色的还算C.Y.君, 他在战前 到中国去, 任汽车司机, 曾参战与滇缅公路上. 以後退入印度之孟买, 在该地 结婚, 年前回古晋一次, 後又携眷返香港, 创设餐馆於九龙, 营业颇负盛名. 另一位学生是K.K.黄君, 他参加中国航空学校, 毕业後曾回故乡一行. 不 幸淞沪抗日战争之役, 他壮烈牺牲了. 缅怀往事, 不胜悲切而肃敬. 谈到种椒事业, 数十年前, 首推英吉利利为最富庶的地区. 你如果到该地 去游玩, 还可以买到真正的山胡椒根, 及山胡椒粒. 这椒粒是鸟类啄吃了胡椒 立而疴出的, 它治伤寒最有效. 煲猪肚(少许用布包住), 可却因寒湿引起的一 切疾病, 止肚痛也很见效. 砂州地广人稀, 资源丰富, 可供发展的土地很多, 今政府已拟定庞大的发 展计划, 显示政府充满把握, 具有远见, 改善砂州, 建设与促进砂州, 改善民 生方面, 做了良好的准备. 现在祗有靠领导者, 如何领导群众, 走向建设的大 道, 各民族才能达致团结与合作, 共同携手工作, 迈向更崇高的目标! (197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