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鸟主页
詩巫中華文藝社
拉讓盆地20載文藝匯流

作者-楊詒鈁




             
《緣起》

1988年6月份,詩巫中華文藝社誕生了。仿佛才眨眼之間,歲月匆匆過了廿載 。人事更迭,社會型態的變遷,文藝
活動亦經歷高潮低谷之轉折,其中艱辛 ,非局外人所能理解。
非營利的文藝團體的確是一條艱辛難行的路程!然而;堅持不懈的道途所憑 藉的又是甚麼呢?
創立20 年的文藝社進入了另一個階段,另一個里程碑。藉此,筆者身為中華 文藝社的秘書,特邀歷任主席現身說
法,闡述文藝事業承先啟後的發展路程 。

發揚傳統古典文學

中華文藝社是以古典詩詞起家。創社主席黃政仁,1948年出生,筆名楚狂、上官劍等。
他畢業於馬來西亞皇家衛生學院。因自小酷愛古典詩詞,自修台灣僑務委員會主辦中華函校文史科詩詞學畢業。
1987年他與一班古典詩詞同好籌備創立《詩巫中華文藝社》,1988年獲社團註冊,他被選為第一及第二屆主席。
黃政仁談起創社緣起,最主要的是對古典詩詞有著濃厚的興趣及一班朋友,如黃國寶,已故的侯越英及黃廣捷等對
發揚文藝的共同理念。憑著過去兩年詩詞研習班累積的社友創作,1988年即出版古典詩詞合輯《春草集》;當時出
版的數量不多,相信僅有早期的社友有收藏。創社隔年即舉辦了一場為期3天的盛文藝營,邀請大馬作家詩人吳岸、
田思、陳蝶、梁放擔任主講人。推動了一股幟熱的文藝風潮,本地文壇展現百花齊放之景觀。
文藝社隨著亦積極廣招會員,辦寫作班、文藝營、常年文學獎,通過報章編文藝副刊以及出版拉讓盆地叢書系列。
黃政仁談起對古詩詞的興趣,還須追溯到童年的記憶;由大他十三齡的姐姐照顧,約莫五、六歲光景的他,每晚臨
睡前望著帳眉上的繡花圖案及一首詩,那是他母親的手工刺繡品。他好奇地向姐姐追問,那是甚麼,這又是甚麼,
姐姐逐一解答,並向他解釋帳眉上繡著的那是一首李白的詩。於是他每天臨睡前都照姐姐教的唸著這首《靜夜思》
。詩詞的種子即開始在他小小的心靈萌芽茁壯。自小,他愛讀金庸和梁羽生的武俠小說,還有章回小說,《紅樓夢》
、《西遊記》、《東周列國志》等他很早就涉獵,吸引他的不僅是故事情節,書中的古典詩詞亦是一大吸引力。長
久受古詩詞的薰陶,像儲備了充裕的養份,時機到了自然而然綻放出花朵 。他的第一首詩寫於14 歲那年。他寫古
體詩,也寫雜文。在中華文藝社的前半段時期,他在報章上與侯越英 、黃國寶、王政賢闢了一個《茶餘飯後》的
專欄寫雜文,後來收在1991年出版 的《洗耳集》。

黃於90 年代初到印尼海島工作,間中尚返回詩巫定居有兩年時間,1995年再 出版古典詩合輯《心窗風雨》,收入
拉讓盆地叢書之12。去國經年,回鄉後他少有參與文藝社活動。而在《詩巫詩潮吟社》重設古詩詞講習班,始終貫
徹對古典文學的執著。他認為,著手華文文學創作,就得從古典詩詞開始,古典這一部份有比較好的修養,文采就
比較好。好比台灣詩作家余光中,他雖然寫現代詩,但他很強調古典文學的基礎。黃現為《詩巫詩潮吟社》會務顧
問,詩詞評選詞宗,並定期主持詩詞講習班 。學員老中青皆有,人數逾20 ,皆對古典詩詞興趣濃厚者。他指出,
很多人對傳統詩詞誤解,有兩種情況,一是寫的人水準不高,使讀的人看不懂,誤以為很深奧,另一是真正寫得好,
卻遇不到讀得懂的人。因此,他有心於古典詩詞教學,首先就是要學員懂得欣賞,會賞析才會貫徹 寫詩詞的理論、
技巧與辦法。他在詩潮吟社開辦的讀詩會即是基於這樣的理念建設的。

文學提昇人文素質

黃政仁表示,領導層對文藝的濃厚興趣、執著與堅持,才能擔負一個文藝團體的長遠發展。
創社元老之一的黃國寶持有同樣的看法。他認為,只有秉持著對文藝的一股熱誠,才會無怨無悔的全情投入,並且
將文藝工作當做是一種莫大的福份。他表示,文藝社是一股凝聚力,提供一個創作的平台,將自己的作品公諸同好
,藉以與其他人進行交流、揣摩與提昇。在功利主義掛帥的社會,很多人會以為文學並無社會功用,黃國寶認為,
文學是一個城市文化的表徵,亦是人文的一部分,缺少文學這部分,一座城市就顯得很荒瘠。他特別註解,不是荒
寂,是荒蕪與貧瘠。因此;提昇文學的價值觀,提昇一個城市的人文素質。一個文藝團體所扮演的角色亦即在此。
他表示,一個社會進入了富裕的環境,生活安定,就會尋求生活情趣,並不單單只是看電影打麻將而已,而是自我
充實,加強文化素養,自我增值。

基於上述原因,當時中華文藝社的創立與發展可以說是佔盡了天時、地利與人和的優勢。
天時:上世紀80年代整個華社籠罩著華文會被消滅的陰影,獨立大學不被批准、種族關係氣氛僵化,在鼓吹華文創
作的前提下成立的這個團體受到各界 的認同。
地利:本地的兩家華文報章(詩華日報及馬來西亞日報)給予本地的文藝活動大力支持,提供副刊版位由社員負責
編輯,新月及文苑即是在此情況下誕生。
人和:1987年在醞釀成立文藝社之籌委會人士多為媒體編採人員、公務員及教員,具備了很有利的推廣管道。
推廣古典文學為文藝社的最初概念,除了研習舊體詩,文藝社很快就多元化推廣各種文體,致力廣砂華文學,栽培
寫作人材,提昇本地文藝創作為宗旨。在推廣創作之餘,當初最大的理念還是朝翻譯方面去發展,亦即將中文創作
譯成馬來文或將馬來文譯成中文,以達致民族交流與了解,對於各民族之間 的文化習俗皆能釋然於懷。
翻譯馬華文學的目的在於加強華文語文在教育中的使用,致力於提高華文華語的掌握及促進華族文化與友族文化之
間的交流。然而這個理想終究未能實現,因為缺少的是雙語人才。他表示,翻譯等同再創作,要掌握好兩種語文之
餘,文學的修養與功力都要好,否則只能達意而已,不足以達致再創層次。

文字道路十年轉折

文藝社前十年經歷了創會主席離鄉、接任的侯越英離世,到了黃國寶任期(1992-1999年連任3屆主席),開始朝互
聯網絡方面發展。“犀鳥文藝”於  1998年5月24日舉行正式上網儀式,亦是中華文藝社十周年慶典活動之一。
另一方面,在報章開闢的文藝副刊,獲得各地文友踴躍投稿,文藝社每年挑選新詩、散文、小說優秀作品交由專人
評審,文學獎於焉產生。
而常年文學獎更是該社每年最盛大的重點活動,他也致力於編輯常年文學獎合集。從“草葉集1”、“草葉集2”、
“花雨”到“水雲”皆由他主編,之後才由藍波 接續編輯工作。“愁月”、“磐石”、“綠苔”及至“地錦”之後
,文學獎辦了總共9屆 。

該社自1988年的第一本為舊體詩合集《春草集》,20年來陸續出版了個人詩集、小說集、散文集、常年文學獎合集、
雜文合集、舊詩合集等,以及今年 剛推介的黑岩兩本個人作品,前後共出版過25本“拉讓盆地叢書”。
黃國寶說,文藝社走的是一條文字的道路,以文字耕耘為根本,隨著環境的變遷,廿年前還沒出現的電腦資訊,例
如互聯網、部落格,現在已經很廣泛。隨著社員帶來不同的創作方式,種類更多樣化,因此這條道路只會越走越廣
。他認為,文學雖為小眾文化,這是一條公認的孤寂道路,有不少默默耕耘者,因此堅信寫作不會絕跡,只是呈現
的方式不同而已,以不同的方式生存。
文學也可能以另一種藝術形式呈獻,詩或散文、小說可以舞蹈方式肢體動作呈獻,但不脫文字為腳本。
他表示,其實在商業社會,文學的生存領域更為廣泛,例如可在網絡上出版文字創作,創作亦可以成為創業的基礎
,除了開拓網絡市場,文字創作在商 業資訊傳播中佔有一定的發揮地位。

新生代超脫政治框架

宋志明於1988年加入剛剛創立的中華文藝社。他當時也是基於對古詩詞產生濃厚的興趣。熱愛攝影藝術的他,並且
認為中國古典文學的修養可提昇本身 藝術素養。
文藝社成立之後一年之內,就有了很多轉變,朝多元化的創作方向發展,開始廣招社員,並且舉辦了系列文藝活動
,包括文藝營,在報章編文藝版供社員及吸引寫作人投稿,他十分積極參與每個活動。他說,上世紀五、六年代的
文藝創作是與政治掛鉤。進入70年代的文學經歷了政治局勢的動蕩陷入低谷之後,新生代的文學創作與活動掘起,
可以說完 全超脫了政治的框架。那是一個新生代新的文藝風氣,展現的是一幅新氣象 ;例如砂拉越星座詩社致力
於現代文學的創作以及將現代文學作品以全新的 概念呈獻出來。
中華文藝社雖然以推展古典文學作為創社的宗旨之一,最主要的還是帶動一股創作的風氣。而新生代的創作完全自
由開放,舉凡舊體詩、現代詩、散文 、小說及雜文之創作,有抒情、時評、社會批評,各有風格,不受囿限。
宋志明認為,文藝社在當時能蓬勃發展是因為有報章提供的副刊版位。“文苑”在當時的馬來西亞日報每星期刊出
兩期從不間斷。當時尚有“新月”副刊經歷報章副刊,雜誌期刊等形態,斷斷續續存在過,最終還是遭遇停刊的命
運,教 他感慨商業社會,文學備受冷漠對待的現實無奈。
他對此作了一首詩“新月西沉”。這首詩請本地青春網站的年輕人譜了曲,並在廿週年紀念慶典活動中現場演唱。
儘管社會對文學的冷漠,依然還是一批人堅持對文學的信仰,自我提昇之餘,亦致力於栽培後進。

對於文藝社未來方向,他寄望於培苗聯會栽培的學子,將來能夠成為接班人。為文藝創作的延續承傳及文藝活動的
推展作出努力。然而不可否認的是, 文藝社也面臨學子出外深造或就業,聯繫中斷,後續工作銜接不上等問題。
他說,一個團體活動,必然的會有不同的聲音與意見,如何取得共識去完成職務,需要團體的互相配合。而作為領
導層,最重要的是在位時克盡己職, 不能要求太高,達不到時也不必失望,我們只要以平常心對待得失。
宋志明表示,在田思與石問亭等人倡導“書寫婆羅洲”的概念提出之後,更為本地寫作人推展了創作的道路與方向
。當時在文藝社主辦了一場“書寫婆羅洲”的 講座,並將包括他本人在內的講義付梓,收在拉讓盆地叢書之24。
他在任期間致力推動著書、出版、講座。而令人遺憾的是,文藝社預計要出一本已故侯越英的遺作《上谷齋詩文集
》,卻由於氏生前收有不少“佳作剪報” ,致未能確定是否其原創,這本編纂中的文集遂宣告“胎死腹中”。
他認為出版書籍有文化傳延的意義,但不會為了迎合市場而寫作。
宋志明以桑木、黑岩為筆名,已經出版了多本小說、散文、詩歌、攝影集。小說包括有《荒山月冷》、《毒雨的傳
說》及《星子落在西加里曼丹》;詩歌《一次橫渡的聯想》;散文《各舉門神的風采》及《翻山越嶺》;攝影作品
集《山雨欲來》、《西藏7日》、《印度紀行》及《季節協奏曲》。他也編 有《林寶昌影藝作品集》、《孫麗源影
藝作品集》及《書寫婆羅洲》。

舞文弄墨,原創最大

歡慶創社20週年之餘,詩巫中華文藝社舉行了一系列活動,包括今年年中與詩巫市議會聯辦的第7屆婆羅洲文化節
書攤展售本地創作;在9月份推介兩本拉讓盆地叢書─黑岩的小說集《毒雨的傳說》及散文集《翻山越嶺》;10月
1日剛剛進行了《第3屆拉讓盆地徵文比賽》及《環保童詩創作比賽》頒獎禮暨文學講座。
接著於11月1日的慶典軸心將是假詩巫民眾圖書館舉辦《20週年紀念晚會》,會上將有一場由馬華著名詩人、作家
田思主講的文學講座“書寫婆羅洲是鄉土文學嗎 ?”,各地文藝團體呈獻本地創作演繹交流,以及與詩巫民眾圖
書館聯辦的本地創作書籍展。
從20週年的慶典主題“舞文弄墨,原創最大”可以看出文藝社懷抱著創作需要有企圖心的理念及所擔負的使命。

拉讓盆地叢書顯綠洲

以藍波為筆名創作甚豐的沈若波,常讓人記不得他的原名。退休後他定居古晉,同時淡出文藝社活動,唯持續創作
不竭。他在電話中接受訪問時表示,他在文藝社非常時期接下了領導的職責。那時的文藝社已經少有活動,“文苑
”的作品少,只有幾個人在支撐著。
他邀稿邀得很勤,對稿件要求嚴謹,對版面的編排一直具有審美的要求,可以說是很努力地在編“文苑”,到現在
回頭來翻看所編過的文藝版,自覺並不輸於今天報章的文藝副刊,可以說是交出了滿意的成績。
藍波認為文藝副刊是一份報章的靈魂,是代表一份報章的人文特質。因為新聞每份報紙都一樣,而文藝版的特質卻
代表報章的品牌,這是不應被忽略的關鍵因素。剛自新加坡觀賞友人的木刻作品回來的藍波表示,新加坡的報章曾
經放掉文藝版位,如今反過來著力提昇文藝副刊的定位,連版面都以彩色版編排。他說,這是一種覺醒,很值得本
地報章借鑒,因為文藝版的興盛,亦會提昇報章的品質。
另一方面,他同樣對文藝社出版拉讓盆地叢書系列感到驕傲,尤其編撰常年文學獎合輯,他常有親自參與編輯及設
計的一份成就感。由他編撰的每一本合輯書名都請新加坡的書法家楊昌泰提字,可以看出其用心。
此外;亦可從其後語中讀出他認真看待及珍視“拉讓盆地叢書”的價值。他說,地球趨向絕滅,綠意的醒覺,環保
意識是詩作者最先探出觸角的領域,所以詩的題材以這方面為多是理所當然。散文與小說,不談鴛鴦不話蝴蝶不說
夢,而卻以本土富饒的風土人情世故行文成章,這些都是綴成了“拉讓盆地叢書”幾本集子的特色。
談到文藝社走過的歲月,藍波說,文藝社如一隻小船,在砂華文學長河裡緩緩航行,為了中華文化遺產的傳延,沿
岸傳播;間中雖然沒有驚濤駭浪,但難免遇上湍流急灘。文藝社憑著堅持與信念,一一撐過,偶爾也在河灣轉折處
,喜見有心人在擊掌鼓舞。
他說,砂拉越的華族文學一直被視為一片荒原,中華文藝社的設立,當初被視為只可能站成文化沙漠中一株多刺的
仙人掌,而時爾被拒於文學殿堂外。在陣陣淒風苦雨的狂暴下,仍然有著默默耕耘者,渡過了廿個年頭。
而從《草葉集》的初芽,《花雨》的喜悅,《水雲》的萬象,《愁月》的執著,《磐石》的紮實,《綠苔》的蔓延
,及至《地錦》的舖蓋,喜見砂華文學長河的拉讓江岸,入眼荒涼的黃沙,已覆蓋著無比的綠意。這是文藝社不斷
努力在推動,致力提昇文藝創作,以及本地寫作者孜孜不息的筆耕,所達致的成果。
對於未來的文藝社,他期許在新一代領導層的推動下,會有突破的新格局呈現,畢竟今天的環境與以往不同,有更
多的載體呈現的創作方式。

當務之急?注入新血

20週年紀念慶典活動邀請歷屆主席參與,是源自上屆主席王振平的概念,期望在這概念下,讓新與舊社員之間有更
好的連繫,希望藉以提供分散在各地的社友敘舊的機會;在延續的工作方面,有更清晰的脈絡,在推動會務發展方
面亦有更明確的目標。
王振平表示,隨著時代與環境的變遷,文藝發展亦有巨大改變,文學形式亦呈現多樣化,因此,在這方面,注入新
血為極重要的一項工作。他說,社員的老化與移居,文藝社面臨人手不足的問題已是一段不短的日子,使得在推展
社務及活動上常出現難以周全的窘境。他說,文藝社全盛時期,有強大的寫作班底社員發揮創作動力,如藍波、萬
川、雁程、紫汀汀、黑岩、晨露、逸蝶、柏隱、金戈格,西馬的教師林陽、春明及詩安等多出現於歷屆常年文學獎
的得獎名單中,那時的“文苑”稿源充足,對文藝創作及文藝活動是一股極大的推動力量。
以田風為筆名的王振平,本身亦是其中一名在其創作產量與質量頗豐的情況下,於1994年受藍波等文友的邀請加人
詩巫中華文藝社,並於2000-2003年擔任了兩屆的秘書長職。
自2004-2007 年他擔任了兩屆的主席職。這之前因為欠缺文藝副刊的版圖輔助而停辦了常年文學獎。但在他領導下
的文藝社以徵文方式,即“拉讓盆地徵文比賽”,持續推動寫作風氣,並著重於栽培、發掘年輕的寫作人才。
同一時期,他自黃國寶手中接過“培苗聯會”的任務,致力栽培中學華文學會的寫作人才。
“培苗聯會”由6間中學華文學會,每間各有兩位代表組成,通常由中四生代表,每一年由新的學弟妹接班,每年有
定期寫作班及即席演講帶動各自學校的學生參與。
去年,在他帶領下的“培苗聯會” 首次從課室走向戶外,在石山銀禧公園舉辦了一場野外創作營的活動,他負責主
講《說明文和議論文寫作技巧》。如此 ;配合戶外自然與開放的環境,吸引學生於現場實境中演練,增添寫作的靈
感與學習的樂趣。
唯一令他感到頭痛的現在學生學校功課、課外活動與補習皆繁重,不僅培苗活動時間要視情況來配合,連文藝社的
文藝活動他們也很難參與,這是很可惜的一件事。另一方面,他也認為,文藝社目前缺乏一股凝聚力,各人有各忙,
他本身亦忙得分身乏術,因此在任期屆滿時才決定推薦更年輕的主席人才,改而從旁協助社務的推展。

創作平台展現多元化

現任主席楊必善,筆名楊善,於2001年加入文藝社。2008年新官上任,又遇到 20週年的重大日子,他旋即推動了積
極的慶祝方式。
首先;他希望各個年齡層參與文藝創作,因此推展的活動不僅年輕化,亦多樣化,目的是吸納更多年輕人,包括部落
客及網站主持人加入文藝社。
已經出版5本著作的楊善擁有本身的部落格─楊善過癮地帶。他於1988年中學時期開始創作,至今剛好渡過20個年頭。
他回憶起高中時期,他由於本身對寫作興趣濃厚,常在報章投稿,亦常出席文藝活動,因此認識文藝社眾友,如藍波
、國寶、炎城、晨露等。這些前輩對他語多鼓勵,後來他在報章寫“談情說愛”,他們也給了他中肯的建議,鼓勵他
多創作純文學作品,尤其是鄉土創作。他說,前輩們打造出一種創作氣氛,醞釀創作的環境,對於有意朝這條道路走
的初生幼苗,起著保溫及鼓舞的作用。因此;他的目標是將文藝活動深入到校園,與華文學會配合,培養與啟發學生
朝創作方面發揮。而他也認為,創作觸覺要及早開始培養,何況現階段屬於創作方式與平台改變的時代。例如網絡時
代的今天,部落格的興起,成了一種最新的創作平台。
他說,目前的年輕人對部落格的興趣比平面媒體報導更加濃厚。因此他也很鼓勵部落格文章修葺之後,投於報章副刊
,更廣泛擴大讀者群,亦達致一項創作發表的雙管道目標,因為畢竟網絡還沒有廣泛到人人皆常上網的地步。
他指出,網絡作家那麼多,平面書籍的作家亦然,這意味任何創作方式皆有其保留與發揚的價值。他說,其實創作的
方式繁多,除了文學著作,課文是創作,演講詞、歌詞、寫日記,甚至連手機簡訊亦是一種創作方式。他也鼓勵多元
化創作發展,例如寫歌的朋友,同樣可以將一首歌延伸成一篇故事,如此;呈現創作的平台就更豐盛。
他亦指出,有不少人只對徵文比賽感到興趣,但是文筆的磨練也需要經驗的累積,學生要寫好作文,就要多讀多寫,
練筆就是一種開啟創作的鑰匙。凡是有心創作的人,無論他們是何種形式發表,文藝社皆是一個理想的平台,只是這
個平台需要有人去參與推動,才會蓬勃發展。他期許文藝社有更多的創作發表空間,如在報章增闢文藝副刊,吸引更
多好作品。今年跟進了第三屆拉讓盆地徵文比賽,同時也舉辦了第一屆環保童詩獎。未來的目標他期望恢復常年文學
獎的設立及文學合集的持續編印。展望未來遠景,他的確任重而道遠,為文藝創作營造一場盛筵,讓同道中人欣然入
席。

結語

文藝社的20年轉折,人事更迭,憑著為文藝事業的堅持與信念,領導文藝社走過20年的歷任主席,雖各有作風,各有
所重,卻同為文藝獻出心力,昂首闊步。
電子世代資訊的狂潮,平面文字的低迷,人心之迷惑,大時局的沉荷,導致非營利的文藝工作者心情之沉痛,下筆之
沉重,實難以言喻,然尚有寫作人孜孜不息,默默耕耘。憑是如此,文藝社仍然堅守初衷,依然堅持不言放棄,為拉
讓盆地的文藝創作及提昇活動努力不懈。為文化的堅持與使命,文藝社亦力圖匯集創作者,重振原創精神,凝聚一股
力量,迎向風雨,逆流而上,沿岸傳播。文藝活動如同是一項人文生態的保育工作──召喚沉睡的靈魂,渲染精神之
怡悅,推動道德的良知,洗滌蒙蔽的污垢,致力展現社會關懷而延伸至更大格局的環境關懷。文藝工作亦是一項扶持
幼苗的綠化活動,將荒天瘠地轉化為一項播種的喜悅。大抵這樣喜悅是來自抱持著只問耕耘不問收穫的傳播精神。那
是一種默默付出的福份,只待那一陣喜雨將荒地轉為福田的契機。

返回